也不是完全不行?
韩沥还在继续。
“我们再找个能进行微缩雕刻的石匠,然后在各个碑面上,刻名,不就行了。”
他越说思路越开,甚至一拍手。
“甚至!”韩沥的眼睛亮了起来,“别忘了厕筹啊!那玩意,只要把墨搞定,就是新的书写材料——我们到时还可以把流血牺牲的者的生平都给记录上去。署名《幻梦忠魂录》——”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这里永远用不上的字眼:
“这就是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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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
这个字,太重了。
重得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木一猛地攥紧了拳头。
铁一腮帮子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肥一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管一缓缓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担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恍然。
他终于明白了。
公子要做的,根本不是简单的“抚恤”或者“收买人心”。
他要给的,是“不朽”。
是在这个贵族的名字才能被刻在鼎上、记在简牍里的时代,给这些最卑微的庶民,一个被记住的机会。
哪怕只是“野史”。
哪怕只是“幻梦忠魂录”。
那也是史。
是会在时光里流传下去的东西。
韩沥看着众人脸上变幻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
“虽然是野史,不是官方正史,但也算是记录嘛。”
这话说得轻,却像最后一块拼图,“咔嗒”一声,嵌进了所有人心里。
然后,韩沥收敛了脸上那点不好意思,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总之!”
“任何牺牲者,我都保证——”
他顿了顿,让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来。
“历史可以忘了我——”
“但绝对不会忘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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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烛火“噼啪”又爆了一朵灯花。
没有人说话。
肥一粗重的呼吸声停了。木一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铁一盯着韩沥,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布一……布一微微垂下了眼睑。
深紫色的衣袖下,那双手安静地交叠着,指尖却无意识地、轻轻捻着袖口的一缕丝线。
捻得很轻,很慢。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许久。
管一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朝着主位上的韩沥,深深一揖到底。
“我无疑虑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