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品出了点什么,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大将军或血衣侯再怎么需要兵器,估计不会对我以礼相待。”
他也有傲气,他的价值在于他的技艺和效率,而不是作为一个可分割的“财产”被分配。
农一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老农特有的审慎:“拆了幻梦,我等的生活会遭逢剧变——我宁愿争一争。”
他追求的是稳定和可持续,拆分意味着一切推倒重来,不确定性太大。
肥一、伐一和矿一这几个来自最底层、管着最苦最累活计的负责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最后是矿一朝韩沥拱了拱手,他脸上还带着楚地人特有的悍勇,声音也粗豪:“我等乃各国庶民,孤苦无依来到各地讨生活,本应死于苛政和寒冬,幸得公子收留。若幻梦拆分,我等估计又得恢复孤苦无依的生活——为了现在的生活,我等愿听公子吩咐,在所不辞!”
理由更朴素,更直接——为了保住饭碗,为了不让好日子没了。
“我宁愿先打一场。”东胡人殖一的话更短,带着草原上直来直去的剽悍。
最后,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一直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的女人身上。
也就是所有统领中,最神秘莫测的布一。
她似乎被这些目光惊扰,微微抬起眼睑,露出一双深井般平静无波的眸子。
“看妾身干嘛?”她的声音温婉,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手指轻轻拂过深紫色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皱褶,“妾身这种绣娘也许是贵族的宝贝——”
她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韩沥身上,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妾身能在这里当管事,为啥要去别的地方当普通女工呢?”
理由现实得近乎市侩,却让人无可辩驳。
管一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向韩沥,微微躬身。
“看起来,大家还是不接受拆分的,宁愿先做过一场。”他总结道,随即也补充了自己的立场,“老朽也习惯在幻梦容身,真不习惯去其他地方案牍劳形了。”
态度明确,理由……很个人化,但出自一贯理性的管一之口,反而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韩沥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的神色,仿佛这个结果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他重新坐正,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那个刚刚还流露出征求意见态度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做出决断后的首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