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你觉得,”他看着卫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该进行这场战争?”
卫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被火光染红的夜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明明身处绝境,却还在用最理性的方式筹划一场必败之战的“践业者”。
“兵者,国之大事。”卫庄缓缓道,引的是《孙子兵法》开篇之语。
但他随即反问,将问题抛回给韩沥:
“你觉得,该不该打?”
韩沥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提着的木箱,看着箱子上那些他自己设计、亲手打磨的搭扣。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疑散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没得妥协了。”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一仗不打就投降,姬无夜不会放过我。与其跪着死,不如轰轰烈烈做过一场。”
他顿了顿:
“真输了,姬无夜也无法过多怪罪——我尽了力,流了血,死了人。”
卫庄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他说。
这话很简单,却像一块沉重的基石,落在了韩沥心中。这不是鼓励,不是认可,而是一种来自鬼谷传人的、对“决心”本身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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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接近紫兰轩的后巷。
在巷口阴影处,韩沥停下了脚步。
他将手中的木箱递向卫庄。
卫庄单手接过——另一只手还扛着兀鹫——箱子入手颇沉。
“在韩非没有再度获得自由之前,”韩沥看着卫庄,认真交代,“不要告诉他我的计划。”
他顿了顿,解释道:
“这计划,他帮不上忙。现在知道,只会给他添乱,让他分心。”
卫庄提着箱子,肩扛兀鹫,身形依旧稳如松柏。
“可你告诉了紫女‘血海泥潭’。”他淡淡道。
韩沥点头:“是。但她听到的,和我对你说的,程度不同。”
卫庄沉默片刻,竟也点了点头。
“没错,”他说,“你刚刚给我的内容,也足够构成血海泥潭了。”
这话算是认可。
韩沥不再多言。
他后退一步,整个人没入巷子更深的阴影中。
“那么,”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很轻,却清晰,“再见了。”
说完,他转身。
没有停顿,没有回望,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与紫兰轩相反的方向走去。深灰色的粗布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卫庄站在原地,看着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