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紫女眼睛微微一亮。
这一箱精铁打制的器械,在这个时代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设计精巧、用途专一。她确实心动。
“你倒是慷慨。”她笑道,随即指了指床榻上的胡夫人,“那我便留下来,先照看胡夫人。总得有人收拾局面。”
韩沥不再多言,提起箱子转身。
卫庄则走到兀鹫瘫软的身体旁——这个刚才还凶焰滔天的杀手,此刻像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颈骨碎裂,高位截瘫,唯有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卫庄并指如剑,出手如电。
食指与中指接连点落在兀鹫颈侧、脊椎数处大穴,指力透骨而入,每一击都精准得令人心悸。兀鹫昏迷中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僵死般不动了——这是鬼谷秘传的封脉手法,十二个时辰内,莫说动弹,连眼皮都不会自己眨一下。
做完这一切,卫庄单手抓住兀鹫的后颈衣领,像提麻袋般将人拎起,随意往肩上一扛,转身便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韩沥提着箱子跟上。
两人前一后走出主屋,穿过血腥弥漫的回廊,翻过左司马府的高墙,没入新郑城更深沉的夜色。
紫女站在屋内,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淡去。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多处燃起的火光,秀眉微蹙。
“血海泥潭……”她低声重复这个词,眼中忧虑渐深。
她不是在担心紫兰轩的生意——乱世之中,她既能建起紫兰轩,便有本事在动荡里活下去。她忧虑的,是这个词背后所预示的、可能席卷整个新郑的腥风血雨。
那将是怎样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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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小巷幽深。
韩沥与卫庄并肩走在近乎无人的街巷中。远处火光映得天边发红,近处却只有月光和零星灯笼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卫庄肩扛兀鹫,步伐依旧稳如磐石。
他先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可以说了。”
韩沥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卫庄,目光看着前方被夜色吞噬的巷道,语速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
“我先告诉你,接下来你可以通过其他力量证实的三件事。”
“第一,刘意案是个陷阱。从一开始就是。”
“第二,血衣侯白亦非的回归,让这个陷阱从针对个人的战术层面,上升到了动摇格局的战略层面。”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白亦非打算把百越之乱里埋下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