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大火……屠杀……
记忆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一个她以为早已被时间埋葬的噩梦,重新浮出水面。
“你……你是……”她的嘴唇在发抖,“断发三狼?!”
“刘意杀了我的兄弟,私吞了宝藏,你会不清楚?!”兀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胡夫人作为火雨山庄的大小姐,又嫁给了刘意,必然参与甚至知晓当年的阴谋。
可胡夫人是真的不知道。
她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他的事……我从不过问!我真的不知道!”
兀鹫盯着她看了三息,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然后,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没关系。”他轻声说,“等我让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会想起来的。”
他举步向前。
可就在他的脚即将踏过门槛,踏入内室的刹那——
“Surprise,motherfucker!”
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的阴影里直接剥离出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兀鹫身后!
声音用的是某种极其古怪、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语调轻快得像在打招呼,但字句里透着一种冰冷的戏谑。
兀鹫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声音的来源和含义,完全是凭着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腰身一拧,手中长剑向后猛然挥砍!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身后黑影的脖颈!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兀鹫愣住了。
他的剑,砍在了一条光裸的、筋肉虬结的手臂上。那不是戴了护臂的感觉——就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剑刃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坚韧、充满弹性的阻力,像是砍进了浸透油的熟牛皮,又像是砍在了某种充满生命力的硬木上。
连皮都没破。
月光从门口漏进来,照亮了那条手臂。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此刻正因发力而微微鼓起。手臂的主人——那个黑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黑影动了。
他的另一只手快得像毒蛇吐信,一根食指如铁锥般点向兀鹫持剑的手腕。
“哐啷!”
剧痛从腕部炸开,瞬间传遍整条手臂。兀鹫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长剑脱手落地。
怎么可能这么快?!是谁家的高手?!
兀鹫心中骇然,脚下发力就想向后暴退。但黑影的速度比他更快——几乎在他松剑的同时,已经贴身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