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已经是新生代改革派中走得最远、承受压力最大的一人。
他若在此刻顶不住压力而退缩或崩溃,对刚刚萌芽的、一切试图改变韩国的力量,包括流沙,都将是沉重打击。
韩沥,十四公子,幻梦之主,翡翠虎的技术同伙、姬无夜的钱袋子、夜幕大将……现在,一切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你会怎么回应呢?
我会怎么回应?哼。
韩沥心底掠过这个带着几分自嘲的念头时,脸上的肌肉已经自动调动,酝酿出一混合着幡然醒悟、愧疚与决心的复杂表情。
他抬起头,迎上韩宇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四哥……说的是啊。”
红莲眼睛一亮。
张良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
“是我过去糊涂,自甘堕落,忘了身份,也辜负了兄长们的期望。”韩沥语气诚恳,“我确实……应该振作起来了。”
韩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那是一种看到顽劣弟弟终于懂事的放松。
但韩沥的话还在继续:
“我会认真考虑四哥的指点,逐步放手现在经营的那些……不合身份的事业,开始仔细思量未来的方向。”
他话锋微顿,在韩宇那“孺子可教”的表情完全绽放之前,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但是”:
“但是,大将军那里的事务,牵扯颇深,需要时间妥善交割,不能一走了之,寒了手下人的心。翡翠虎那边的合作,也有诸多契约细节需要厘清,以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韩沥语速平稳,理由充分:“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手上还有一个关乎民生的项目,正进行到一半。做事当有始有终,这是为人基本的信义。总得让我把那个项目做完,收好尾,才能安心转向。”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更具体的“未来蓝图”:
“趁这段过渡的时间,我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四哥指明的道路。儒、道、法、墨、农,这当世五门显学,我平日都有些涉猎心得,确实可以择一深入,穷究其理,或许真能有所建树。”
“至于军略,”韩沥看向韩宇,眼神清澈,“四哥说得对,男儿在世,也当知兵。我会用心研读兵书战策,若有幸,将来或真能如四哥所言,在军中为兄长、为韩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最后,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属于年轻人的纯挚与保证:
“至于其他,沥暂无他想。我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军政大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