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才缓缓道:“回公子,据仆所知,韩、赵、魏三地李姓,往前追溯,在前晋时期本是一家。
仆当年从魏国出逃,先是南下楚国避开魏国谋杀力量,又辗转至百越之地,本意是想绕道来韩国,投奔同宗的韩国李家,或许……能谋个安身立命之所。”
他叹了口气,遗憾与无奈溢于言表:“可未曾想……待仆千辛万苦抵达新郑,才知韩国李氏早已式微,那位曾名动一时的右司马李开将军,据说也早已战殁于百越。仆投亲无门,盘缠用尽,几乎饿死街头……若非后来偶遇公子,得蒙收留,仆恐怕……”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赵国李牧将军声名显赫,你没想过投他?”韩沥问。
“想过。”李开点头,这个也确实需要补上,“若在韩国实在无法立足,仆的最后打算,便是北上去投李牧将军。只是……山高路远,仆这残破之身,未必能撑到邯郸。”
“秦国好像也有李氏,声势不小。”韩沥像是随口一提。
李开的脸色却骤然一沉,声音里带上了斩钉截铁的冷硬:“嗬……不到万不得已,仆绝不投秦。”
这句话里的恨意与决绝,几乎要冲破“李元夜”的伪装喷薄而出。
那不是演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李开的真实。
只不过是以秦来指代夜幕罢了。
韩沥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因为信息编纂得已经足够,就看李开的演技和姬无夜的想法了。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厢外传来韩重压低的声音:“公子,到了。”
韩沥“嗯”了一声,将木匣合上,推回暗格。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李开,目光平静无波,最后只说了一句:
“记住,见了将军,你只需如实汇报,刘意在账目上究竟有何问题,贪了多少。这是你查账的本分,也是你该说的。”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开耳中:
“至于钱去哪儿了——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李开自己确实不知道,但李开明白这个“不知去向”的重点不在“不知”,而在“去向”。
李开心中一凛,重重低头:“仆,明白了。”
这是不能说的,却是有心人已心知肚明的秘密。
而接下来的也不必再多言。
该交代的,早在永平坊巷口那场黑暗中的对话里,就已定下。
韩沥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李开紧随其后。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眼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