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保证即便过了二十年,不会被姬无夜认出来。
但一番话还没说完,却被韩沥打断。
“我在给你一个机会。”韩沥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他耳廓,“如果你能在大将军面前,演好李元夜这个角色,演得天衣无缝……我的谋划,或许能让胡夫人,名正言顺地回到你身边。”
李开浑身一颤,几乎要睁开眼,但他忍住了。
“二十年前的旧账,或许一时难清。但第二次机会的窗口,未必就此关上。”韩沥的话像冰冷的凿子,一字字钉进他心里,“夜幕势大,但刘意吃里扒外,私吞宝藏,勾连南阳,早已惹大将军不快。只是有些事,不能明说,更不能明做——因为血衣侯,不日就要回京述职了。”
血衣侯……南阳……李开脑中闪过刘意那空荡荡的宅邸。
“姬无夜需要一次小范围、高效率的‘清理’和‘表态’,就在血衣侯回京之前。这毫厘之差,”韩沥顿了顿,“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机会。
李开感到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收紧了些。
“一旦让将军知道你是谁,”韩沥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锐利,“我或许不会死,但从此便是笼中鸟,网中鱼。救你,也是救我。刚才,我在赌,我也敢赌,刚刚我也赌了——为你而赌。”
他松开手。
“现在,轮到你了。李元夜,你敢不敢赌呢?”
巷子里寂静无声。远处隐约传来更梆,三更过半。
李开闭着眼,血腥味和石灰味似乎还萦绕在鼻端。
但他身上穿着幻梦的深衣,脸上被涂抹了遮掩痕迹的膏脂,手腕上残留着韩沥掌心的微凉。
二十年颠沛,血海深仇,咫尺天涯的妻女,还有今夜密室里的血与泪……无数画面碎片般掠过。
他猛地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嘶哑却清晰的一句话:
“既然公子敢赌,那开也敢。。”
“好。”韩沥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李元夜。最好,永远都是。”
那只手最后一次拍了拍他的肩。
“可以睁眼了。”
李开缓缓睁开双眼。
月光清冷,洒在熟悉的永平坊巷口。他身上穿着整齐的幻梦深衣,脸上除了原有的疤痕,那些刻意抹上的污垢和灰尘已不见踪影。
四周无人,韩沥也不知所踪了。
他摸了摸脸颊,触感平滑,只有药膏留下的微微凉意。
回头望去,来时那条弥漫着血腥的小巷,早已消失在曲折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