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兀鹫在这里杀了刘意,留下空箱和血誓,然后离开。
目的呢?
钓鱼。
钓一条对刘意之死、对火雨宝藏、对二十年前旧案……感兴趣的大鱼。
而如今新郑城里,最可能上钩的鱼是……
“韩非。”
李开吐出这个名字,背嵴一阵发凉。
九公子韩非,公然与夜幕叫板。
他聪明、敏锐、喜欢追查谜案。
刘意暴毙,密室空箱,百越血誓——这一切,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诱饵。
只要韩非介入调查,就会一步步被引向姬无夜预设的方向,或者,踏入更深的陷阱。
好毒的计。
李开迅速做出决定。他不能留下任何自己来过的痕迹。
他快速将现场恢复原状——尸体位置、箱子角度、烛台倒向。然后他拖着刘意的尸体,准备移出密室,不能留在这里。
如果天亮后官府来人,发现刘意死在密室,一定会彻查。
而密室里的空箱子和这个符号,都会成为指向某些人的线索。
他得让现场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仇杀——尸体在前堂,凶手闯入,杀人劫财,匆匆离去。
瞒不过聪明人,但如果有人不想查的话,这就可以勉强结案了——虽然不太可能。
至于宝藏失踪、百越往事和刘意的金钱动向,就让它暂时埋着吧。
现在揭穿,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
就在他将尸体拖到密室门口时——
“夫君,醒酒汤好了……”
一个温婉的、带着疲惫的女声,从回廊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开浑身一僵。
下一秒,胡夫人端着陶碗的身影,出现在正堂门口。烛光从密室透出,照亮了她藕荷色的裙摆,和她脸上那抹强撑的、习惯性的温顺微笑。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开脸上。
落在了李开手中拖着的、脖颈还在渗血的刘意尸体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陶碗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醒酒汤溅开,湿了她的裙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烛光、尸体,和那张她以为早已化作白骨的脸。
“啊……”
一声短促的、气若游丝的惊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然后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开也松开了手。刘意的尸体“咚”地落地,脖颈处的伤口又涌出一股血。
两人之间,隔着尸体、碎片、和一片狼藉的醒酒汤。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