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李开第二眼,身形在屋脊上一折,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朝着紫兰轩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李开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追?
他的轻功是军阵功夫,讲究沉稳爆发,长途奔袭或许不差,但这种短距提纵、飞檐走壁的灵巧,他拍马不及兀鹫。此刻去追,别说追上,恐怕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不追?
弄玉……还有夫人……
两难像两只铁钳,猛地绞住他的心脏。剧痛从胸腔炸开,直冲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夜空气灌入肺叶,压下了翻涌的血气。
兀鹫的目标如果是弄玉,此刻赶去也来不及了。
紫兰轩还有紫女,那位神秘的紫兰轩主人,还有……韩非的人。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弄玉出事。
而这里……
李开转头,看向那扇虚掩的正堂门。
烛光依旧在漏,安静得诡异。
这里,有刘意,说不定有夫人。有宝藏的线索。有着二十年谜团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兀鹫刚才那个笑容。
那不是单纯的得意。那是……“你也来了?”的讶异,混合着“看,我快你一步”的炫耀,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仿佛在完成某种“展示”般的从容。
陷阱。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李开的脑海。
但他不再犹豫,推开正堂的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夫人是否也……
正堂内空无一人,陈设简单且精致——透露着女主人的巧思:只有正中一张方案,两把椅子,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陶制花瓶——里面插着几根芦苇。
而血腥味从东侧墙壁传来。
李开走过去,手指在墙板上细细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一道已经被打开后的入口。
密室。
烛台的光从下方漫上来,将石阶染成昏黄。
李开一步步走下去。石阶不长,尽头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空间。正中央,一个打开的、镶嵌着百越风格纹饰的青铜宝箱,箱盖仰倒在一旁。
箱子里空空如也。
宝箱前,瘫着一具肥胖的尸体——刘意。
他面朝下趴着,血液从他的身下流出,形成了一摊刚刚温热的血迹。
尸体前方,靠墙立着一个打开的箱子——百越风格的鎏金宝箱,箱盖斜倚在墙上,箱内空空如也。箱底似乎有什么刻痕,但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而刘意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即使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