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狠辣,以及官场惯例,低声道:“恐怕……雷声大,雨点小。真正的大鱼,动不了。”
“还是动了些的。”韩渠的声音更冷了,“十几条被推出来的‘小鱼小虾’,全家遭殃。男的被沉了河,女的送进了娼馆,孩子贬为奴隶。其余牵扯稍深的,被打个半死,割些产业,算是‘大惩小戒’。”
李开皱眉:“刑罚太过,且不公。”
“谁说不是?可翡翠虎要的就是这效果。他不是不许下面人捞,是恨他们捞得太狠,不知收敛!”韩渠啐了一口,“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蛀虫,哪有脸说别人?”
“于是,他就想到了我们‘幻梦’,想让我们一直做这个‘第三方账刀’,替他砍内部的腐肉。”李开已经明白了。
“没错。可这把刀,太利,也太招恨。”韩渠说着,忽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上几道狰狞的旧疤,“看见没?这只是明伤。那段时间,咱们派去城里的账房,走夜路被套麻袋打断腿的,家门口被泼粪写血字的,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有夜幕里真正的亡命徒,摸到了几个兄弟家里,刀都架到老人孩子脖子上了……要灭门。”
李开猛地攥紧了拳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好狠辣,好直接的报复!
“千钧一发之际。”韩渠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中闪过一抹光,“是公子。他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单枪匹马冲了过去……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但那天之后,那些亡命徒再没出现过。”
“公子找到了翡翠虎,据说谈了整整一夜。后来,翡翠虎出钱,给那几个受惊的兄弟全家换了住处,安排了护卫。公子也和翡翠虎定下了新的章程,划清了界限,哪些账能碰,哪些不能碰,怎么碰,都有了说法。咱们城里的账房,这才有了些安全保障,但也只是‘一些’。”
韩渠看着李开,目光如炬:“现在,前因后果,利害风险,你都清楚了。城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机遇可能有,但危险,是实实在在,随时可能掉脑袋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李元夜,我现在,以总稽的身份,给你一个正式的选择权。你可以拒绝这次小组长的任命,拒绝去城里‘进修’。我会对外宣布,你资历尚浅,还需磨练。你依旧可以留在庄子,做你的高级账房,享受这里的太平日子。你……愿意放弃吗?”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