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障;墨鸦先生听了我的道理,给了我回旋的余地。”
“这难道,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庇佑’吗?尽管这庇佑或许脆弱,或许附带条件,但它真实存在。”
韩沥的笑容越发舒畅,他仰头吸了一口秋夜清凉的空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所以,这不是坏事,重。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说明我韩沥,和我这点‘幻梦’的微末事业,在这新郑的棋盘上,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点……让人愿意稍作停留、或暂时不去碾碎的价值。”
他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韩重:“走吧,回家。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
主仆二人再次启程,脚步却比之前轻快了许多。韩重虽然仍未完全理解公子那套“山峰庇佑”的道理,但看着公子脸上那毫无阴霾、甚至带着点满足的笑容,他心中的郁结和耻辱,竟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是啊,公子都没怕,都没怨,自己一个护卫,在这里自怨自艾个什么劲?至少,公子现在还安然无恙,还能笑着说明天要送大将军一份“大礼”。
回到城西宅邸,一切如常。韩沥按部就班地梳洗,换了舒适的深衣,在静室中依惯例子时练功。内息流转,披甲门的劲力混合着道家八部金刚功、子午净身功在经脉中沉稳运行,最终归于丹田,周身暖融。
躺到榻上时,窗外已过子夜,万籁俱寂。
没有预料中的辗转反侧,没有对明日将军府之行的忧惧。
思绪渐渐模糊。
这一夜,姬无夜再未派人来。
而韩沥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悠长,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算计得逞后的安然笑意。
他睡得很沉,很满足。
仿佛窗外那沉沉压下的、名为“夜幕”的黑暗,与即将到来的、名为“大将军”的风暴,都只是他精心织就的梦境中,一些必将被妥善安排的背景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