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载道。儿臣遂潜心钻研陶钧之法,近来偶有所得。”
他顿了顿,语速平缓,咬字清晰:“此物乃以特殊土釉,经秘法高温烧制而成,质坚声脆,釉色莹润,非寻常陶器可比。外人欲仿,工序繁难,火候极易失之毫厘。儿臣以为,或可成我韩国独有之标识。”
说罢,他亲自打开礼盒。一旁侍立的寺人连忙上前,小心接过,捧至御前。
木盒开启的刹那,殿内仿佛亮了一瞬。
那是一整套青瓷器具:天青釉弦纹茶壶、同色茶盏数只、莲瓣纹碟、素面水丞……器型端庄秀雅,线条流畅如秋水。最夺目的是那釉色,在殿内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雨后天青与湖水浅碧之间的色调,均匀、莹润、内敛,却又在流转间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韩王安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伸手拿起一只茶盏,举到眼前,对着光细看。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与他惯常把玩的玉器竟有几分神似,却又更轻,更脆生生。
“唔……”他喉间发出含混的声响,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触手生温,釉色青翠如水,光照之下,竟有玉质光华流转……比红莲那丫头拿来的单杯,更为成套,更为精雅。十四,此物……当真由泥土烧制而成?”
胡美人也轻轻拿起一只小碟,指尖爱惜地抚过莲瓣纹路,眼中尽是赞叹:“真是巧思妙手。纹理如此细腻均匀,器型端庄又不失灵动。红莲得了一套茶具,便视若珍宝,日日擦拭把玩,赞不绝口。如今见了这全套,方知十四公子匠心独运。”
明珠夫人没有去碰触那些瓷器。她的目光,像最细的丝线,缓慢地、一寸寸地拂过每一件器物的轮廓,最终,稳稳地落在韩沥低垂的脸上。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果然……与众不同。”她开口,声音柔媚依旧,却让殿内温度降了几分,“妾身也没见过此物,果然精美得紧——”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间瞥向韩王,又落回韩沥身上,“倒听闻,大将军府中,倒也见过几件类似的‘玉瓷’。”
她用了“玉瓷”这个市井称谓,而非韩沥说的“青瓷”。
“然则,”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对比,“无论釉色之纯、器型之雅,皆不及眼前这套远矣。十四公子,这便是你方才所说的……‘第一窑’精髓所在?”
来了。韩沥心头警铃大作。她不仅知道来源,更精准地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