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立刻抓住了本质,眼中闪过震惊,“翡翠虎竟然允许外人,而且是拥有王室身份的公子,来审计自己的命脉?这……”
“这证明了两件事。”卫庄冷冷接口,直接做出了战略判断,“第一,翡翠虎对其内部贪腐的担忧,已超过了对韩沥的戒备——也证明韩沥确实介入夜幕过久,获得了一部分信任。
第二,韩沥掌握的这套‘法子’,以及他相对超然的身份,构成了他目前最大的护身符——翡翠虎需要这把干净的刀子,来剜掉自己身上的腐肉。同时……”他看向韩非,目光如电,“这也意味着,你这位弟弟,已经摸到了夜幕财富动脉最细微的末梢。
他或许不知道夜幕的全部秘密,但他一定能最先感知到夜幕财富体系的异常波动。比如,巨额资金的非常规调动,或者,某些重要财源突然的枯竭。”
韩非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紫女每多说一句,他就更清晰一分地看到弟弟所处位置的凶险。
那不仅是刀尖起舞,更是将心脏贴在了齿轮转动之处,细微的变向都可能将其碾碎。
卫庄的话,更是将这种凶险与价值,赤裸裸地摆在了战略天平上。
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紫女最后的话语冻住了。阳光依旧明亮,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只将每个人脸上的凝重照得分毫毕现。
卫庄的目光缓缓从韩非紧握的拳头上移开,落回他脸上。那目光里没有咄咄逼人,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像一个考官在等待学生交出最终答卷。
“所以,”卫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敲在紧绷的弦上,“你的弟弟,韩沥。他有钱,深谙夜幕财源运作,手握能照见内部腐坏的‘镜子’,自身却又与夜幕最高层存在嫌隙。最重要的是,他是你的血亲。”
他微微向前倾身,那姿态并非压迫,而是一种专注的审视:
“韩非,作为流沙之主,作为他的兄长,于公于私,你不该立刻争取他,斩断夜幕这条至关重要的‘后劲’吗?将他拉入流沙,得其财富,获其情报,断敌一臂。此乃最直接、最有效的破局之策。”
但卫庄的内心,其实是另一个想法:他当然不能动。
因为他的位置太险,又太好。
翡翠虎会死保这颗清账的棋子,姬无夜乐见其赚钱,血衣侯、潮女妖乃至蓑衣客,都不会轻易去碰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嵌入体系的关键“构件”。
动他,等于逼夜幕提前收紧拳头,也会打乱他们内部的脆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