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每一笔琐碎账目。他至多看看最终的总账——但总账,是可以做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真正的损耗与漏洞,往往隐藏在那些看似合理的名目之下,短期内难以察觉。所以,他需要另一双眼睛,一套与他手下人截然不同的、自成体系的查账方法,去帮他‘看清水底的泥沙’。而我们‘幻梦’的账房团队,恰好就是这双眼睛,这套方法。”韩沥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的笑意,“更关键的是,我与他的核心利益——即‘夜幕’的权柄分配与顶层控制——并无直接冲突。我威胁不到他在夜幕中‘财’之凶将的根本地位。同时,我又有王室公子的身份作为一层微妙的保护与超然性的背书,且我自己的事业与他的产业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才敢用我,也必须用我。”
韩重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以往所见那些和和气气的宴饮、推杯换盏的应酬之下,竟然涌动着如此精密、冷酷而赤裸的利益算计与相互制衡。
“所以,”韩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做出了冷静至极的总结,“我若此刻公然加入九哥的组织,旗帜鲜明地与整个夜幕为敌,就等于亲手砸碎了我作为‘第三方审计’的信任基石与价值。翡翠虎会立刻将我视作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到那时,要来对付我韩沥的,将不仅仅是姬无夜个人的暴怒,而是整个夜幕财富体系的全力碾压与无情绞杀。你觉得,九哥那刚刚草创、根基未稳的‘组织’,接得住这般恐怖的压力吗?”
韩重彻底哑然,只觉一股森然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原本心底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智慧超群的九公子或许能成为公子的倚靠与庇护,此刻才猛然惊觉,那看似坚实的庇护,在夜幕这般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恐怕薄脆得如同秋蝉的翼翅。
“那……那万一,”韩重声音发干,想到了另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九公子他……他运筹帷幄,用计离间我们与翡翠虎之间的关系呢?他那么聪明,若是察觉我们与翡翠虎的关联如此之深,会不会觉得是隐患,从而……”
“从权谋术的角度看,以九哥之能,自然可以尝试,甚至操作起来或许并不困难。”韩沥没有否认这种可能性,“但从现实利害权衡,此举对他而言极难成功,且得不偿失。因为到目前为止,在对付九哥这件事情上,‘夜幕’的四位凶将,并未真正地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