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又怎么能让九哥他们看得分明,看得真切——我韩沥今后要走的道,与他们筹划的路,从根子上就截然不同,也绝不能一样?”
韩重懵懵懂懂地加紧脚步跟上,只觉得脑子有些纷乱。方才那股汹涌的感动算是白费了,但另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却悄然升腾起来——原来公子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算计得如此之深?
“那……那公子您为何坚决不肯加入九公子的那个组织?”韩重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最大疑惑,“你们是亲兄弟,若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拧成一股绳,岂不更好?对付夜幕也更有力啊!”
“齐心?”韩沥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的现实,“重,你看事情,终究还是太简单了。我来问你,大将军姬无夜如今如此憎恨九哥,咬牙切齿,是因为九哥已经伤到了他的根本,夺了他的权柄吗?”
“难道……不是?”韩重迟疑道。
“现在,还不是。”韩沥冷静地分析,如同在剖析一具精密的机关,“在姬无夜那等枭雄眼里,九哥现在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侥幸捡了块硬石头,狠狠地砸到了他这头猛虎的鼻梁上。疼吗?有点。丢脸吗?非常丢脸。所以他暴怒,想立刻抬起爪子,一巴掌拍死这个烦人且不知死活的小儿。但这,仅仅是他‘个人’的怒火与报复。”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瞬间森寒如冰:“可如果我公然加入了呢?我韩沥,若旗帜鲜明地站到了九哥那边,加入了他的组织,这又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不再只是那个终日埋首田垄工坊、看似只知为他和翡翠虎赚钱管账的‘痴傻公子’。我变成了一个明确要从根子上,去抽掉他们‘夜幕’这架庞大而恐怖战车‘后劲’与‘粮草’的人。我的农庄、我的工匠作坊、我那些提高效率的管理法子、我与翡翠虎之间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的生意勾连……所有这些,目前都是‘夜幕’庞大财富与势力稳定的重要‘后劲’之一。”
他再次停下脚步,侧过头。灯笼摇曳的光,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深刻而冷硬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锐利:“你觉得,到了那时,姬无夜若再想杀我,还会仅仅是出于‘个人恼怒’吗?不,那将会上升为‘夜幕’这个庞然巨物整体的、冰冷的杀戮意志。而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恐怕就是那位笑面虎——翡翠虎大掌柜。”
韩重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