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瘪,接口断裂,断口有陈旧锈斑。封装完好。封条编号他照着物证袋上那一串抄了一遍。
底下还印着一栏:拆解情况。
他在那一栏里写:我方未做任何拆解。
第二张是检验鉴定委托书。委托事项那一栏,他写得比前面都慢。
请对该检材内部存储芯片作数据读取及删除数据恢复。
写完他在后头添了一行:外壳我方未拆。需开壳取芯片的,请贵所按规程进行,拆解过程留存记录。
再往下他又添了一句:画面能恢复多少算多少。凡是这台机器记下的,一样都不能漏。
两张表的最下头都印着一格,三个字:送检人。
两格都空着。
“明天早上当着接车的人签。”温则鸣说。
傅雪蘅走过来,把压在图边上的那本勘查笔录抽了出来。
她没有往下翻,看的是头一页最上头那几栏。报警时间,接警人,到场时间。
头一栏印着三个字:报警人。
底下填的不是名字。填的是“过路群众”,后头跟着一个十一位的号。
“这个号打过没有?”
韩东升把那一串抄进本子。
“当年的卷里有一行。交警要给报警人做份询问笔录,打了两回没打通,那一行写的是联系未果。”
“现在打呢?”小张说。
“三年了。”韩东升说,“号还在不在是一说。在的话,还在不在他手上,是另一说。”
“停机了呢?”小张又问。
“停机了也留着底。”韩东升说,“机主是谁,哪年办的,办的时候拿的是谁的身份证,这几样运营商那头都有。走公函。”
“函明天一块儿发。”傅雪蘅说,“回来了再定打不打,谁打,头一句说什么。”
“这个号只能打一回,有可能一回都打不了。”
傅雪蘅的手指没有从那一栏上挪开。
“夜里十点多。”
“三年前那天夜里,也是十点多。”
她抬起头眯着眼。
“那条路上会有过路的人吗?”。
韩东升把图上那个箭头又看了一遍。
“过了那个村子就上山。”他说,“再往里,基本没有住家了。”
傅雪蘅的笔尖落回那一栏上。
过路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