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绷着的,知道这张要进档案,一笔一划写得比平常规整。规整的字最难比。”
他把手套搁在台面上。
“还有一样,比前头两样都要紧。”
“说。”
“那张表是他换证那年签的,往回数六七年。这四张是三年前的。”温则鸣说,“中间隔着好几年。人的字会变。”
“变到什么程度。”
“变到鉴定人给不出确定意见。”他说,“出来的多半是‘倾向认定’。也可能是‘不能确定’。”
傅雪蘅在自己那一页上把刚写的一行划掉了。
“那我要什么。”
“年份要挨得近。”温则鸣说,“最好跟这四张前后差不出一两年。还得是他随手写的。”
“比方说。”
“他记的账。他给谁写的条子。他在哪张单子背面算过的一笔数。”温则鸣说,“越是不当回事的时候写的,越是他自己。”
“那种东西最难要。”周正堂说,“要么在他自己手里,要么早烧了。”
小张把笔别回口袋,没有走。
“温老师,那三个人呢?”
“哪三个?”
“委托书上那三个。”小张说,“在南边开小卖部的那一个。前年过世了的那一个。还有丢过身份证的。”
温则鸣把四张纸一
“委托书上那三个。”小张说,“在南边开小卖部的那一个。前年过世了的那一个。还有丢过身份证的。”
温则鸣把四张纸一张一张收进袋子。
“他们的名字在纸上。字不是他们写的。”
“那要是查到最后……”
“查到最后,头一个被叫去问话的,还是他们。”周正堂在里屋接了一句,“身份证号是真的,名字是真的,签字那一栏也白纸黑字写着他们。往后案子进了法庭,辩的人头一个要拿出来说的就是这三张纸。”
“过世那一个呢。”小张说。
“过世那一个,连去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那家公司注销了,可名字还挂在那份档案上。挂着的人已经走了两年。
“那个六十八的老太太也一样。她连云州都没进过,名下挂着三张执照。”
“养鱼那个今天问海峰的是,算不算犯法。”韩东升说着把里屋那盏灯关了,走出来站在台子这一头,没有再往下说。
“老韩。”傅雪蘅说,“下午那张纸条拿过来。”
韩东升把周正堂下午那张纸条摸出来,摆在四张传真旁边。
一边是户籍那头回过来的三个字,一边是四张丧事回执上签的三个字。
“一样。”小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