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
“东西还在不在?”
“在。搁在西屋柜顶上,一直没动过。那年拿回来我就封上了,想着过些日子再开,一搁就是三年。”
箱子在西屋柜顶上搁着,落满了灰。老人搬凳子要往上攀,韩东升先一步给抱下来了。
“先别动。”温则鸣说。
他把桌面清干净,垫了张纸,叫摄像先拍箱子外头,再拍封口。箱盖上的胶带早脆了,是老人当年亲手封的,边上还压着一道指头印。
“老爷子,这箱子三年里头动没动过?”
“没动。搬东西的时候挪过一回地方,就挪了挪,没开过。”
“开的时候您站近点。里头拿出来一样,我报一样,您听好。”
一件外套。
老人的手抬了一下,又搁回膝盖上。
“那件是他娘给做的。”他说,“他娘走的那年做的,一直放着没舍得穿,出远门才上了身。”
一双胶鞋。
“钥匙一串。”温则鸣数了数,“五把。”
韩东升伸手接过去,一把一把挨个捏。
“堂屋、里屋、后院。”捏到最后两把,手停住了,“这一把是车上的。这一把不是。”
“哪一把?”
“弹子锁的,短杆,齿口还新。”韩东升把那一把翻出来,搁在光底下,“这种锁乡下不兴装,防盗门上才用。”
“老爷子,这一把是开哪儿的?”
老人凑近了端详半天。
“不认得。我们这儿的门上不装这个。堂屋、后院,一水儿的挂锁,两块钱一把,坏了就换。”
韩东升把钥匙串搁回纸上,那一把单拎出来,推到光打着的正中间,齿口朝上。
一个手电筒。半包烟。一副手套。
“这一串带走。”他说,“这一把单装。”
他手没马上收回去。
“老爷子,还得再问您一句。您儿子那两年,在城里头是不是还有个地方,是您不知道的?”
老人只是张了张嘴,到底没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