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没烧透。
扛器材的一个跟一个从火上迈过去。没有人说这是干什么,也没有人绕。
郑海峰最后一个过来,迈过去,才走到头一辆车边上。
“老温。”
“嗯?”
“昨天散会我想问你的,是韩队那个本子。”
温则鸣把手里的箱子换了只手。
“那份材料七页,你说他要看的是后头四页。”郑海峰说,“那四页到底是哪几卷,你有没有想过……”
小张扛着箱子从后头挤过来。郑海峰把身子让开,替他扶了一把车门。
箱子放稳了,他绕到驾驶位那边,把门拉开。
“上车吧。”
下山走的还是早上那条盘山道。霜早化了,路面湿一片干一片。
出村二十来分钟,郑海峰把车靠边停了。
“到了。”
前头那道弯往左甩,外侧一溜排水沟,沟沿上没有护栏,只有几根断了的水泥桩子。
“三年前夜里十点多,就是这儿。”郑海峰说。
温则鸣下了车。
他没有走到沟边上去,站在路当中把这一段从头看到尾,来回看了两趟。
“怎么了。”韩东升在后头问。
“路是往左弯的。”温则鸣说,“车往左前方翻,得先冲出弯道外侧。”
“对。”
“他左边着的地。”
“对。”
温则鸣抬手指了指那道沟。
“沟在弯的外侧。人要是顺着弯甩出去,应该是右边先撞沟沿。”
韩东升走过来了。
“可他伤全在左边。”
“伤全在左边。”温则鸣说。
“当年的现场图上,车倒在哪儿。”温则鸣说。
“图我还没看着。”韩东升说,“昨天报的调。”
温则鸣从口袋里摸出本子,把这一段路的样子画下来了。弯道朝哪边,沟在哪一侧,断桩几根,隔多远一根。画完他抬头对了一遍,又添了两笔。
“今天先记下来。”他说,“等图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