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诚去调。”
韩东升愣了愣,没接话。
“他查的第二条还没做完。”温则鸣说,“外流纪要查到最后是要看人的,谁在哪天碰过什么。他本来就要调那本登记。我不要他多做一件事,我要的是在场就行。”
“在场。”韩东升重复了一遍,“你是让我去跟督察讲,他查你的时候把东西摊开给你看。”
“是。”
“这话传出去,比那封信难听十倍。上头听见的是技术室自己把督察请回来了。你想查什么,没人关心。”
“我知道。”
韩东升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手搭在名单上。
“我问你一句。你要看的东西,明天会上你敢不敢说。”
温则鸣没有绕。
“不敢。”
“那你还张这个口。”
“你明早报上去,这条线就归口了。”温则鸣说,“往后再有人碰那些卷,我们不会知道。今天看一眼,什么都不做,只是知道。”
韩东升没接话了。
“昨天你讲的那句我记着。”温则鸣说,“他偷看一份清单,跟他心里揣着什么事,是两码子事。这话对。所以我不问他揣着什么,我只想知道那些卷今年还有谁碰过。”
韩东升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后来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本子,翻到最后写过字的那一页,看了一眼,合上。
他站起来,把名单卷好夹在胳膊底下。
“我现在不能马上答应你。”他说,“我得去问他答不答应。”
走到门口他停下。
“他要是问我你为什么要看。”
“你就说你不知道。”
“我本来就不知道。”韩东升蔑脸一笑。
这天黑得早。赵明诚的第二份情况通报送到的时候,屋里的灯开了有半个钟头。
外流那一环查清了:会务材料在会场脱离管控期间被人复制,去向已核实,相关人员另行处理。
一页纸。从头到尾没有名字。
第二天上午,政治处的电话进了技术室。
苏晓棠接的。她“嗯”了一声,笔尖落到本子上就没再抬起来。挂了电话,她先把本子往前翻了一页。
那一页上有三行划掉的字。
她换了支笔,一笔一笔把划掉的那三行重新描了出来,把本子转过来推到他桌上。
“定到下周三。”她说,“照片今天下午交。”
李扬看她一眼,把头转回去,两秒后又转回来,说了句恭喜啊。
温则鸣正在填一份送检单。他把最后一栏填完签了字才抬头。
“谢谢。”
赵明诚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