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下绳结里那个分型的,只有一个人。”
绳结内圈那双手,十年前打结、捆起许秋萍、把她沉进涵洞的那双手,和南方小城那副筷子上的细胞,是同一个人。
祝跃进。
检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十年了。”温则鸣看着报告上那一整列对上的数字,很久才说出一句,“那双手,终于有名字了。”
他想起物证箱底那张发脆的便条,老程压下的那三处检材。绳结内圈,正是其中一处。老程赌了十年的那道题,今天答出来了。
“比中了,就能收网了。”李扬松了口气。
“急不得。”韩东升把桌上那张地图翻了个面,“人在八百里外,怎么抓、什么时候抓,不比比中简单。”
“时候没掐准,或者动手的方式不对,”他敲了敲桌子,“这十年的功夫,能全折在最后这一下。”
“他警觉了十年,独居,进出就那么几条道。”韩东升掰着指头,“真要动他,拼起命来,或者掉头就跑,再或者....都是麻烦。”
“更别说这是异地。人生地不熟,得跟当地协同。一步错,打了草,他往哪个方向一钻,又是十年。”
温则鸣没说话。他知道韩东升说的是对的。
可把这个人稳稳当当从八百里外带回来,站到审讯室里,还有最后一关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