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过,两年就能还上。”
温则鸣问:“那块地,现在做成了吗?”
盛百河沉默了。
“做成了。”
“叫什么?”
“……盛华锦城。”
“占公司多少营收?”
“三成。”
温则鸣点了点头。
“所以您那两年,是等来了。”
“只是您哥哥没等到第十天。”
盛百河猛地抬起头。
他把手从茶杯上拿开,在膝盖上擦了擦,又放回桌上。
“我该说的说完了。”他站起身,把车钥匙拿走。
“盛董。”温则鸣叫住他,“最后一句。”
“六年前,也有人跟您哥哥说过'想清楚'。”
“他想清楚了。”
“他给了您十天。”
那四千七百万的去向,是当天下午查明白的。
六年前,盛百河背着兄长,用三家壳公司在城西拿了一块工业用地,想做物流园。他不缺钱,缺的是“这是我盛百河干成的”。
地拍下来,钱压进去,市场变了。物流园做不下去,改住宅要重新报建,卡了一年。
四千七百万,全变成了围挡。
“所以他哥让他十天之内把钱退回来。”郑海峰把地块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声音发闷。
“他退不出来。”温则鸣说,“钱不在账上,被圈那里了。”
“退不出来,就只能——”
后半句谁也没说。
苏晓棠把那三家壳公司的工商档案也调了出来,一家一家比对注册材料。
"温老师,有个情况。"她把三份材料摊开,"这三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不一样,法人不一样,联系电话留的都是些早就停机的号,查不到人。但是——"
她的手指点在三份材料的同一个位置。
"注册委托书。三家公司的手续,是同一家代办经手的,业务员签名是同一个人,身份证复印件都在档案里。"
"代办查了吗?"
"查了。城建路上一家小门面,开了十几年,就做一样生意——替建筑公司办注册。"
"它最大的主顾,是盛氏建筑。这些年盛氏每立一个项目公司,手续都从他家走。"
"跟盛氏对接的,是哪个部门?"
"项目管理部。"
郑海峰把烟摁灭了。
"那位陈副总,六年前是项目部经理。"
"注册壳公司,还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