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时间,以时间重开方向,以方向锁定其人。教科书级。”
写完,他把评分表递给傅雪蘅。
傅雪蘅没有看备注。她重新把记录从第一页翻起,一页一页,翻了一个半小时——从县局地下室的取土手续,到孢粉委托书的检验要求措辞,到审讯的每一份同步录音录像登记。
一个半小时后,她合上记录,只说了一句话:
“通知城南,公共池开放。”
“他们要领案,随他们领。”
当天深夜,城西某个安静的居民楼里,一盏台灯还亮着。
穿浅灰色家居服的男人坐在灯下,面前摊着晚报。社会版的角落里,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我市刑事技术大比武开赛八年积案四天告破》。
配图很小,攻坚队收队的背影,最边上那个提勘查箱的年轻人,只露了半个侧脸。
男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开那个笔记本,在“有人在往回看了”那一页的下面,添了一行端正的小字:
“他在往回看。八年,也翻得动。”
笔尖停顿片刻,又落下:
“那就再看看,他能翻多深。”
台灯拉灭。窗台上的兰花,静静地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