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胃药、象棋。"韩东升把三条写上白板,"通知邻省协作:以取现点为圆心,查两样东西——"
"周边药店的销售记录,重点筛同一个人短期内成对买这两种药的。"
"还有,城中村的棋摊、棋牌室。"
布控铺开的第六天,邻省传回消息。
取现点三公里外的一个城中村,一家药店的销售记录里,那两种胃药,半个月内被同一个生面孔成对买过三次。店员回忆:中年男人,络腮胡,本地口音学得很硬。
而药店斜对面一百米,有个老年活动中心,门口常年摆着四张石头棋盘。
活动中心看门的大爷说:最近个把月,来了个生面孔,胡子拉碴,棋下得又狠又臭。
"棋品差得很。悔棋。"大爷咂咂嘴,"但是瘾大。天天来,雷打不动。"
专案组的地图上,红圈画定。
"人还没确认,先别动。"温则鸣提醒,"他现在的长相,我们没有一张准的照片。整容、增重、蓄须,都有可能。"
"那怎么认?"
"认改不掉的东西。"温则鸣调出刘鸿飞的旧体检档案和公司监控里的旧影像,"他二十多岁摔过右踝,旧伤。走路右脚落地比左脚轻,快步时更明显。步态是骨头决定的,胡子盖不住。"
"还有,他下棋有个小动作。"温则鸣把棋牌室老板的证言翻出来,"长思考的时候,用棋子在棋盘边上,笃、笃、笃,敲三下。"
"从不敲两下,也不敲四下。"
布控方案定下来那晚,邻省协作组的组长在电话里问了温则鸣一个问题:
"温工,万一他警觉性高,这段时间不去下棋呢?我们总不能无限期蹲。"
"他会去的。"温则鸣的语气很笃定。
"依据?"
"他现在的日子,你想一想。"温则鸣说,"隐姓埋名,不敢联系任何人,不敢露任何富,天天缩在城中村里数日子。这种日子,最熬人的不是苦——"
"是没意思。"
"一个前半辈子当老板、被人前呼后拥惯了的人,现在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