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技术室的值班座机。
“小温,”是李扬的声音,背景音里有雨声和嘈杂的人声,“睡了没?没睡穿衣服,带上家伙,城北建工的工地,红旗路那个。”
“出什么事了?”
“连下了半个月雨,基坑塌了一角。”李扬的声音顿了顿,压低了。
“工人清淤的时候,从土里,刨出来一副骨头。”
“人的。”
温则鸣拿手机的手,紧了紧。
“报案的说法呢?”
“工地说不知情,地是三年前平整的,之前是片老库房。”李扬那边风大,声音断断续续,“派出所已经封了现场。郑队在往这边赶,周主任也叫上了——老爷子原话,‘骨头的活儿,得我们爷俩去’。”
“雨还在下,坑里全是泥汤,越泡损失越大。”
“知道了。”温则鸣已经在往身上套衣服,“保护好塌方断面,别让任何人下坑。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勘查包冲进雨里。
跑出去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微痕透视。看骨头的。
系统这只无形的手,又一次先他一步,把工具递到了他手边。
它到底能提前多久,“看见”这些事?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停了一秒,就被雨浇灭了。管它呢。
坑里那副骨头,等了不知多少年。
不能再让它多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