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佝偻在沙发上的王维成,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
很快,极快,又松了下去。
没有人看见。
除了从浴室门口出来、正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的温则鸣。
下楼的时候,苏晓棠还在嘀咕:“你说怪不怪,屋里屋外,没一个人说他半个不字。要不是尸检结果摆在那儿……”
“人前的样子,是给人看的。”温则鸣说,“账本不给人看。热水器的后台,也不给人看。”
“啊?”
“没什么。”他把勘查记录递过去,“墙上那份痕迹加急送检。还有,跟郑队说一声,联系热水器厂家,调后台数据。”
“就查这个?”
“先查这个。”温则鸣回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数据这个东西,比人老实。”
苏晓棠似懂非懂,抱着勘查箱追上来,忽然又想起什么:“哎,你刚才翻人家账本,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们家一个月伙食费一千二。”温则鸣拉开车门,“还看出,她到那天上午为止,都没打算跟这个家过不下去。”
苏晓棠抱着箱子,愣在原地半天没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