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炷香后,曹百户姗姗来迟。
他皮笑肉不笑道:
“堂堂武极殿百户,上门使用拙劣的激将法,不以为耻?”
周百户表情略僵,沉声道:
“年轻人气盛,司马誉坚称要与你东寺顾临一战,为避免产生心魔,我只能应下,关怀下属何来耻辱?倒是你东寺,若是畏惧大可直言,无非是颜面无存!”
一个东寺总旗忍不住出声:
“周大人,顾临是来自小郡县,司马誉是楚州六等门阀的嫡系,顾临入选圣地只有凝气境八重,而司马誉则是洞玄境四重,修为差距如此之大,此战公平么?”
显然他对四座圣地新人的信息了如指掌。
“东寺没教你规矩?”周百户目光威严,冷声道:
“百户之间的对话,容不得你插嘴!”
“同是圣地新人,同在洗灵池三个月,论出身委实可笑,若是不战,当众认输罢了!武极殿还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听到这话,东寺骁骑们脸上笼罩阴霾。
差距太大了!
拒绝一战远比认输要好百倍!
岂料。
曹百户面如平湖,淡淡道:
“打。”
“东寺新人岂会畏惧你武极殿?”
话音落罢,一众司马氏族人眼底闪过惊疑之色,随即恍然大悟。
看来曹庆之发现姓顾的狂徒没有任何栽培价值,已经不打算护犊子了,或者觉得那一纸调查公文得罪了司马门阀,要借机缓和关系。
“你意下如何?”曹百户看向顾临。
既然誓约是前十。
如果连司马誉都迈不过去,注定要违约。
顾临只回了一个字:
“打!”
周百户当即取出笔册,淡淡道:
“三年前,也有两对新人在比武崖争锋比试,立下契约,谁输谁自愿剥夺圣地官袍,跌落下辖捉刀人衙门。”
“咱们效仿,如何?”
“若是同意,请道纪司戳印!”
言罢,周百户唰唰几行大字,落下百户戳印,紧接着递给司马誉。
司马誉目光森然地盯着顾临,掏出自己的印章,重重落在宣纸上。
曹百户按了按手中储物戒,同样取出笔册。
他很明白司马家的算计。
跌落捉刀人衙门,那可就任司马家报复玩弄了。
这样也好。
如果顾临败在司马誉手上,意味着那番誓言是荒谬可笑,也省得事后自己做坏人驱逐顾临。
曹百户撰写戳印之后,拿给顾临。
在司马氏族人期待兴奋的眼神中,顾临落下戳印。
武极殿小旗迅速前往道纪司。
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