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道的秋风裹着铁锈味,从陇右高原上一路灌下来,刮得旌旗猎猎作响。
关平勒马立于山脊,四十岁的大将军披着那件穿了二十年的玄铁甲,甲面上刀痕累累,却擦得锃亮如镜。他眯眼望着山下蜿蜒的谷道,晋军大营依山而建,鹿角森然,壕沟纵横,旗号上绣着“征西将军胡”五个大字。
胡烈,司马攸麾下第一猛将,也是晋室在北方的最后一根硬骨头。
“大将军,斥候回报,胡烈在山谷两侧各伏兵五千,中军大营约两万人。”姜维策马靠近,手中展开一幅墨迹未干的地形图,“祁山道狭窄,我军若强攻,必遭三面夹击。”
关平没有立刻答话。他伸出右手,秋风从指缝间穿过,带着陇右特有的干冷。四十岁的手指关节粗大,指腹上满是握刀留下的老茧,但触感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