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到荆州这条线上,做到分批次、分地域、几乎同时消失——"荀攸顿了顿,"这不是遭遇战能打出来的效果。这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拔我们的眼睛。"
曹操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关羽?"
"关将军的行军路线我们已经掌握了,沿途没有任何大规模交战的痕迹。"荀攸摇头,"不是关羽的手笔。关羽用兵刚猛,不会做这种阴晦之事。"
"那是谁?"曹操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荀攸没有接话。但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名字浮了上来,那个在许都的时候和司马懿下棋下到半夜、在白马阵前用一根竹筒看穿颜良阵列、最后把曹操亲自选的战马缰绳交到关羽手上的少年。
关平。
曹操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个名字,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赞赏、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关云长有个好儿子。"曹操说。
他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幅南阳周边的地形图,而新野县城的位置已经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朱笔在圈上顿了顿,曹操忽然抬头问了一句。
"仲达呢?"
"在营外练射。"侍从回答。
"叫他来。"曹操用笔杆敲了敲地图,"告诉他,他的棋友——过几天可能就要在战场上见面了。"
与此同时,新野城头。
关平比大军早到了两个时辰。他带着白羽卫提前入城,确认了城防无虞之后,在城门口等着父亲的旗帜出现在官道尽头。三百名白羽卫散在城墙各处,看似随意地靠着墙垛歇息,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扫视着城外的每一寸动静。
当日头偏西的时候,关羽的赤兔马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关平从城墙上走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直了身体。
他身后跟着满脸风尘的赵什长,低声汇报着沿途的战果:"拔了七个点,二十三骑,全部处理干净了。咱们伤了两个兄弟,皮外伤,不碍事。"
关平点了一下头,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渐行渐近的父亲身影。
"刘备已经在城内等着了。"他说,"进城之后,所有人就地休整。今晚二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的白羽卫。
"新野周边十里内的地形,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全部摸清楚。"
赵什长咧嘴笑了一下:"少主放心。"
关平没有再说话,他朝着城门的方向迈出了步子。城门外赤兔马已经停住了脚步,关羽翻身下马,父子二人隔着十余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关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