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张道人目光微闪,心中惊疑不定。这慕容家的老婆子要做什么?难道要抢先动手?他从不敢小瞧这老婆子。
自他接触慕容家起,这老婆子便在了,慕容家上下都尊称一声老祖宗。几代人的武功、谋略、进退,皆由她一手教导。若不是这老婆子在,慕容家早被他拿下了。
林逸看这老婆子一步步挪过来,忍不住笑了。这老胳膊老腿的,莫不是想跟自己动手?可笑归笑,他灵觉何等敏锐,已隐隐察觉这老妪身上蕴着一股不凡的力量,沉而不发,深藏不露。
老妪走到距林逸四五步处,缓缓停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敛衽,低头,端端正正纳了一个万福。
满场死寂。
张道人瞳孔骤缩,摩尼教众面面相觑,裘千仞与欧阳锋亦是一愣。黄药师眉头微微挑起,周伯通爱凑热闹的性格此时都静悄悄的。他们不识这老妪,但从慕容思月那几乎掉了下巴的神情来看,这老妪的身份绝不简单。
慕容思月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家老祖宗。
慕容家几代人敬若神明的老祖宗,便是摩尼教大长老说道前来都要等候才能见到,此刻竟向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行此大礼,还自报闺名?她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知道老祖宗原来叫阿碧。
“可是先生当前?”老妪的声音苍老而恭谨,“慕容家阿碧,有礼了。”
林逸也愣住了。出谷以来,他见过许多人,听过许多声“先生”。可这一声不同。萧灵儿临终前叫他先生,那是晚辈对长辈的信赖;郭靖黄蓉叫他先生,那是后辈对前辈的敬重。可眼前这个老妪,是在他沉睡之前便见过他的故人。这是他出谷以来遇见的第一个故人。
“你是阿碧?”林逸仔细端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试图从岁月深处找出当年那个小丫头的痕迹。
“婢子当年在庄中,曾给先生奉过茶。”阿碧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昨天的事,“那时先生带着四位剑侍和王姑娘来庄上做客,后来先生在主家抄誊经书时,婢子又见过先生两次。婢子身份低贱,先生大约不曾留意过。”
林逸盯着那张老脸看了许久,终于依稀辨认出几分当年的轮廓。太湖边上,奉茶的婢子,总是垂着头站在角落,说话轻声细语,和语嫣相熟,像一抹淡淡的影子。他确实不记得了。
不过他清楚,这个女子与同阿朱一样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