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却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看来是虚竹把你们惯坏了。”
何立勃然变色。
自虚竹子入主灵鹫宫以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地位水涨船高,与亲传弟子再无分别。百余年下来,他们早已把自己当成灵鹫宫半个主人。如今冒出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张口就称他们为奴婢,这不是轻蔑,而是直接把百余年积累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独孤邀月却是心头一震。此人称呼的是“虚竹”,不是“虚竹子”。普天之下,知道这个名字的人,要么是百年前的故人,要么是故人的后人。这人什么来头?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先静观其变。
“我本来不想你们的脏血玷污这个地方。”林逸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冷意,甚是吓人,“可你们非要提前找死,就怪不得我。”
话音未落,人已不在原地。
凌波微步施展开来,青衫化作一道残影,撞入人群。天山折梅手招招取要害,没有一丝留手。第一个迎上的男弟子被一掌拍在胸口,胸骨塌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飞出去。第二个被扣住咽喉,轻轻一扭,软倒在地。第三个剑刺到一半,手腕已被折断,断骨刺穿皮肉,白森森地支棱在外。
不是对抗。是屠戮。
何立脸色剧变,拔刀扑上来。林逸看都没看,反手一指点出,六脉神剑的剑气贯穿他右肩,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钉在后面的树干上,肩头一个指头粗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独孤邀月拉着书儿连连后退。她见过不少高手,虚竹出手也见过,但没见过这样的没有一招是虚的,每一记出手都有人倒下。这个看起来和书儿一般大小的年轻人,出手之狠辣,杀气之重,像是从尸山血海里刚爬出来。
短短半炷香,百余人尽数倒地,呻吟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吓疯了的转身往外跑,跑出十步,被十指尽发的剑气从背后追上,透胸而过,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林逸站在满地伤者之间,双手沾满了血,眼底冷意稍稍去了一点。他从未如此杀过人。他一向不喜杀人。便是对丁春秋、全冠清那等奸恶之徒,也多是废其武功、交由他人处置。可此刻他心情很差,很差。短短半天,他像是度过了整整一百二十年。这块墓碑,这些故人的痕迹,这些他拼了命想守住却终究没守住的东西。他需要发泄。这些人偏偏撞上来。
他迈步往回走,路过独孤邀月身边时停了一下。
独孤邀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