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火势渐盛,物资补给完毕,再无收尾之事,他当即抬手,沉声下令:“全军集合,撤退!”
“目标,下一个蛮族部落,进发!”
号角声再次吹响,十万北凉骑兵迅速整队,马蹄声再起。
队伍调转方向,踩着染血的青草,朝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
蒙特部落的废墟上,烟火未消。
半空中还盘旋着缕缕黑烟,带着焦糊的味道。
躲在远处沟壑、草垛里的老弱妇孺,才敢颤巍巍走出来。
老人拄着断裂的木杖,妇人抱着啼哭的孩童,衣衫褴褛,满面尘灰。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曾经密密麻麻的帐篷,尽数化为焦黑的废墟,燃尽的木架塌在地上,余温灼人。
堆积的粮草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连半粒粮食、一把干草都没剩下。
牛羊战马被掠夺一空,地上只剩同族的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全部。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我的家!没了!全都没了!”
白发老人瘫坐在地上,拍着焦土放声大哭
“孩儿他爹!你醒醒啊!丢下我们可怎么活!”
妇人抱着死去亲人的尸体,哭得晕厥过去,怀里的孩童懵懂地跟着哭喊,声音嘶哑。
幸存的人们攥紧拳头,对着北凉军离去的方向,发出嘶哑的怒吼与谩骂。
“北凉狗!我恨你们!”
“毁我家园,杀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我们一定会报仇!早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杀光北凉人,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嘶吼声尖利,满是恨意,却虚弱不堪。
他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和北凉军拼命,可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
怒火再盛,也抵不过冰冷的现实。
此刻的他们,只是一群老弱妇孺。
男人、青壮年,全都战死在了沙场上,部落里能拿起兵器的战力都不剩。
手无寸铁,体弱力衰,别说报仇,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粮草尽毁,帐篷无存,寒风卷着灰烬吹在身上,刺骨的冷。
草原的法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残酷到没有半分情面。
没了家园,没了粮食,没了族人庇护,他们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等待他们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拖着残躯,跋涉千里,投靠其他蛮族部落,放下所有尊严,俯首称臣,做牛做马任人驱使。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