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上去。
巷口处,一个身着破烂棉袄的女子,正护着一个躺在木板车上的青年,被几个随崩山拳馆馆主来做客的弟子拦下。
那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八岁,面容清秀却憔悴不堪,鬓发散乱,旧棉袄上打着好几处补丁,在腊月的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紫,莫名的给沈孤鸿一种熟悉的感觉。
沈孤鸿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木板车上那个青年身上。
那青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躺在草席上。
身上还盖着一块破毯子,整张脸干干净净,显然被女人照顾得很好。
但,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忽的,他的嘴角淌下一丝口水,傻傻的笑了起来。
沈孤鸿微微皱起眉头,他认出来了这青年。
“这家伙谁呀?看着好眼熟呀。”
“是呀,让我想想……我想起来了!他是陆铮!就是那通妖贼子杨明的大弟子陆铮!不对呀,他怎么看起来,傻了吧唧的?”
“那女的谁呀?他相好吗?”
“别乱说,那好像是他姐……”
“不对呀,他不是城里人吗?”
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在武道大比中被沈孤鸿废去四肢的陆铮。
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沈孤鸿总算拼凑出了所有。
这陆铮原是北山一个山村里的孩子,因天赋卓绝而被杨明发现,带回武馆培养。
能习武的,大多数都不是穷人。
更何况,是曾经青石县最好的天鹰武馆。
少年郎总是自傲又自卑,敏感又多刺。
一个年幼的山村小子,想要融入环境,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与家做分割,拼命隐藏,试图维持自己那点微博的颜面。
也正因如此,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是天鹰武馆的天才,却不知道他的出身。
那个不可一世的青年,在四肢被废后,连日服药,却猛然发现,四肢虽不再疼痛,经脉,骨骼却日渐封堵。
引以为豪的武道天赋,也就成了压垮他的稻草。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日比一日沉默,最终变成了眼前这副呆滞的模样。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唏嘘,那女人却不断否认陆铮的身份,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维护他仅有的一点尊严。
沈孤鸿并没有如旁人闲话,而是径直的走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连忙拉着木板车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慌乱地解释道
“爷,我不是来闹事的,不要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