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火苗窜起来，小米粥熬得浓稠，煎了几个鸡蛋，切了盘咸菜。
端进屋的时候，冯媛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扶着腰，龇牙咧嘴。
冯倩也扶着大肚子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妹妹这副模样，掩嘴偷笑。
曹昆把早饭放在桌上，笑道：
“倩姐，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多补补。”
冯倩接过碗，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你个坏蛋。”
曹昆笑了笑，没接话。
吃饱喝足，曹昆揉了揉冯媛的秀发，
“吃完你们好好歇着，缺什么跟我说，我下次给你带。”
“还有，倩姐那边你多照看着，月份大了别让她累着。”
冯媛抬眼看他的时候，眼神软得能滴水。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
七点整，大队部。
四个汉子已经等在那了。
为首的曹猛，虎背熊腰，脖子比常人粗一圈，站在那像一堵肉墙。
后面三个也不遑多让，个个膀大腰圆，手上全是老茧。
每人背着个破旧的铺盖卷，脚上的布鞋磨得露了底，但腰板挺得笔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李长峰小跑着迎上来，手里攥着一沓材料：
“老五，介绍信、户口迁移表、政审证明，全齐了！”
曹昆接过来翻了翻，点头。
“上车。”
四人刚要动，一根拐棍“笃笃笃”地敲着地面，二爷爷从大队部里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