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报?”
“苏总连这个都想到了?苏总太细节了。”
黑脸汉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这个下午的太阳很烈。
但他抹掉的不是汗。
刘成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咋了?”
刘成把手放下来,眼眶通红。
“没事。”
他站起来,使劲吸了一口气。
“苏总给了我一口饭吃。”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
但周围几个人全听见了。
没人笑他。
因为在场的六十多号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
赵虎把嗓子清了清,往前迈了一步。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
“下午想种树的跟着种树队出发。”
“没带工具的,到仓库领。”
“铁锹、手套、水壶……都有。”
人群开始散了,开始在这座建设的小镇上自由活动。
走在路上,这帮人的步子踩得特别重。
每一脚踩下去,都带着一种从脚底板往上窜的劲儿。
杨小曼看着这群人的背影。
曾几何时,我说话也这么需要斟酌了呢?
我不是家里的小公主吗?
……
与此同时,镇东塑管厂。
张总的塑管厂大门口冷冷清清。
以前这个点,门口停着一排电动车和摩托车。
工人进进出出,搬料的、拉管的,车间里机器声不断。
今天呢。
大门敞着,传达室的老头趴在桌上打瞌睡。
厂区里三条生产线,只有一条在转。
剩下两条停着,设备上蒙了一层灰。
一辆黑色的奥迪从公路上拐进来。
张总从驾驶座下来,砰地摔上车门。
穿过空荡荡的厂区。
车间里一条线上稀稀拉拉站着七八个人。
他没往车间走,直奔二楼办公区。
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门半开着。
生产主任老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手机刷着直播。
屏幕上播的是赵清禾的直播。
乌拉镇的种植区,一排排梭梭树苗绿油油的,让他看到了这片土地的希望。
张总一脚踹开门。
老潘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
“张……张总?”
张总两步冲到桌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拍在老潘左脸上。
“我的人被你管跑光了!”
张总指着老潘的鼻子,青筋从脖子上鼓出来。
“你这个主任是干啥吃的?”
老潘抹了一把脸,眼珠子瞪得溜圆。
左脸火辣辣的疼。
嘴角渗出一点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