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夸得脸都放光。
并下了种树任务。
回来的当天下午,他就召集了林业局、自然资源局、发改局开了个碰头会。
会上只定了一件事——丰台县也要种树。
乌拉村能搞成省级示范点,丰台县凭什么不行?
丰台县的荒漠面积不比平沙县小,条件差不了多少。
钱国栋处长不是说了吗?有时间都去看看人家怎么种树的。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谁种得好,谁有政绩。
刘县长当天就拍了板,先种五千亩,做个样板出来。
任务压到了林业局头上。
林业局局长老马拍着胸脯走的,说一周之内把方案和苗木来源全部落实。
这一周快过完了,老马来了。
人进了办公室,脸色发灰,额头上挂着汗珠。
九月份的天了,办公室还开着空调,他出这么多汗,不正常。
“坐。”
刘县长把烟掐灭,往椅背上靠了靠。
老马没坐,站在桌前,两手交叉在裤缝前面,搓来搓去。
“说吧,方案呢?”
老马咽了口唾沫。
“刘县长,方案做好了。”
“嗯。”
“但是……”
“但是什么?”
老马抬起头。
“没苗。”
刘县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苗木,没有了。”
老马的声音很小,小到跟蚊子叫差不多。
“整个丰台县加上周边五个苗圃基地,梭苗、沙棘苗、红柳苗……全部断货。”
刘县长把身子往前送。
“你再说一遍。”
老马使劲吞了一下。
“真没有了,我们跑了六家苗圃,打了十几个电话,全说没货。”
刘县长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觉得荒唐。
丰台县种了这么多年树,什么时候苗木断过档?
以前那些退耕还林的项目,苗圃那边从来都是主动找上门推销。
怎么就突然没了?
“苗呢?”
刘县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
“整个西北那么多苗圃,几十家大小小的苗木公司,你告诉我没苗了?”
老马把头低下去,嘴里挤出来几个字。
“全被平沙绿化收了。”
“平沙绿化?”
“这么大胃口?”
刘县长:“怪不得当时老赵不让参观平沙绿化,原来心中有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