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县的人均月收入是多少吗?”
苏平没说话。
赵建国自己接了下去。
“我们西部地区的人均收入是一千八。”
“县城里打零工的,一个月拿到手一千八就算不错了。”
“去掉吃喝,剩不下什么。”
“我们这个地方,月入三千不容易。”
“你看这些人。”
赵建国往坡面上一指。
“他们现在一天一百。”
“一个月三千块。”
“还是日结,不拖不欠。”
赵建国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平沙绿化要是一直可以坚持下去。”
“这里的人们都要谢你。”
苏平转头看着赵建国。
赵建国的脸被风沙吹得粗糙,眼窝里全是干纹,鬓角的白发被风掀起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基层干部。
在这片穷山恶水里熬了半辈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演戏。
苏平听得出来。
这是赵建国的真心话。
平沙县太穷了。
穷到年轻人全跑光了,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
穷到全县找不出一条像样的商业街。
穷到县政府的办公楼外墙皮都脱落了,打报告修缮,没钱批。
上面都放出风,要合并乡镇了。
苏平能理解赵建国为什么对他这么支持。
不全是因为政绩。
也有一份真实的愿望在里面。
这个老头子确实想让平沙县的人过上好日子。
只不过他以前没有抓手。
现在抓手出现了。
他就是那个抓手。
赵建国拍了拍裤腿。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吗?”
苏平没吭声。
“不是你有钱。”
“不是你有宏大的规划。”
“是你回来了。”
“你回来,年轻人回来,我们就有希望了,这片土地就有坚守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