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碗。”
“中午最忙,有时候都来不及煮。”
赵建国又问。
“从哪来的?”
“镇上。”
“以前在镇上开面馆,一天卖二三十碗。”
“听说乌拉村这边人多,就过来了。”
“摊位费不要钱,就是租了个棚子。”
赵建国点点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
有需求的地方就有钱赚。
钱赚到了,人就来了。
人了,需求就更多了。
这是最原始的经济循环。
苏平什么都没做。
只做了一件事把两千个消费者聚到了这片沙地上。
剩下的,市场自己会解决。
赵建国从那条街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慢了很多。
他在消化。
不是消化数据。
数据刚才在会议室里已经看过了。
一百零六万株,成活率百分之九十六,一千二百人。
这些数字是冷的。
可这条街是热的。
油烟味,面汤的香气,理发店里传出来的电推子声音……。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就是两个字——市井活气。
乌拉村活了。
不是苏平一个人在种树。
是一整条产业链被他拖着往前跑。
苗木商、运输队、打井队、建筑队、小商贩、物流……。
每一个环节都在吃肉。
每一个环节都在创造就业。
赵建国走回苏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说话。
但那一拍的力道,比任何承诺都实在。
苏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赵建国亲眼看见,平沙绿化是在造血。
一个县城三倍大的地盘上,一个微型经济体正在成形。
这个经济体的心脏是苏平。
心脏跳一下,血液就流一圈。
血液流过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在变粗、变壮。
还能得不支持他吗?
赵建国今天带班子来,名义上是送合同。
实际上还是来确认一件事,平沙绿化值不值得继续押注。
现在他确认了。
不光值得。
而且要加注。
赵清禾带着一行人继续往种植区方向走。
拐进了一片独立围栏划定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树苗明显比其他种植区稀疏。
株距拉得很宽,一棵与一棵之间隔了将近三米。
每棵树的主干上都绑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在风里微晃荡。
赵建国走到最近一棵胡杨幼苗前面,弯腰看了看那块木牌。
木牌上烙着编号,下面刻了一行字:“西北老炮——周建军”。
旁边还有一棵沙棘,牌子上写的是:“虎哥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