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台水泵,打井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下的井!一台好几千块钱!”
“我……”
苏建设急得在院子里来回转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抓人。
“叔。”
苏平劝住了他,“小事。”
苏建设瞪着他。
“小事?四台水泵全没了你跟我说小事?”
“已经报警了。”
苏平把手机亮了一下。
“派出所那边马上出人,钱所亲自盯着。”
“水泵明天一早就能重新买回来,不耽误浇水。”
苏建设张着嘴,半天才把那口气咽下去。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不会算了。”
苏平推开院门,回头看了一眼苏建设。
“叔,穿双鞋,跟我去现场看。”
苏建设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脚板踩在地上。
“等等我。”
他转身冲进屋里。
王翠花被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
“咋了?半夜闹鬼了?”
“水泵丢了!”
苏建设趿拉着鞋往外冲。
“我跟平娃去工地!”
王翠花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水泵?哪个水泵?”
“工地上的!四台全没了!”
王翠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哪个缺德鬼干的?”
苏建设已经出了门,根本没空搭理她。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
两个人出了村子,沿着那条坑洼的土路往鬼见愁的方向走。
手机的手电筒在前面开路,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风很大,呼地灌进领口。
苏建设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在骂咧咧。
苏平没搭话。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四台泵从安装到被偷,贼是有备而来的。
张树根说管子的切口整整齐齐,是工具剪的。
深更半夜开着车来,装了就跑。
动作快,目标准,说明踩过点。
这意味着,有人在白天干活的时候,就盯上了这些设备。
甚至有可能,贼就混在那五百多号工人里面。
白天拿着铁锹假装卖力气,晚上换身黑衣服就来动手。
这种事防不胜防。
鬼见愁方圆几里地,全是荒滩。
没有院墙,没有铁丝网,没有监控,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白天热闹,夜里空。
水泵就那么杵在井口旁边,跟摆在马路牙子上等人拿走没区别。
他现在的公司,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裸奔状态。
裸奔。
苏平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
平沙绿化这十天来的扩张速度太快了。
苗木、人工、打井、直播、办公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