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嘴唇干裂,脸上没什么血色。
他的左手小臂上缠着绷带,张华把绷带一圈一圈解开,露出底下的伤口。
伤口几乎划满了一整个小臂,是被手榴弹炸的,皮肉翻开,周围的红肿退了一些,但伤口还是湿的,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张华从医药箱里掏出那瓶磺胺,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两下,只倒出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她把粉末撒在伤口上,粉末落在湿的创面上,立刻被吸收,变成半透明的糊状。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新的绷带,把绷带在伤口上绕了几圈,系好。
这瓶磺胺的药瓶空了。她把瓶子翻过来朝下倒了倒,什么都没有掉出来。
她把空瓶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瓶身上贴着一张日文标签,字迹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赵满仓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张华说:“磺胺用完了。”
赵满仓点点头:“放心,又有一批好心人捐赠的药品送过来了,这批应该能分到我们排。”
说曹操曹操到,远处有人喊:“排长,营部通信员来了。”
赵满仓小跑过去,通信员正蹲在一块石头旁边喘气,脸冻得发红,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他看见赵满仓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
赵满仓接过纸条,展开。
月亮还没上来,光线很暗,他把纸条凑近了看,纸条上写:年底有一批新物资下来,包括药品、棉衣、粮食,数量比上次多,请各部提前做好接收准备。
他美滋滋地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转过身朝战士们喊了一声:“准备转移。”
战士们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枪膛,拉了一下枪栓,咔哒一声,把枪背到肩上。
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跺了两下脚。
张华把医药箱的背带紧了紧,把箱子转到身体侧面,好让胳膊活动开。
赵满仓照例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人跟着他,队伍沿着山沟往南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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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藤原澈比周纪言早到家。他把剩下的银元锁进衣柜,把存折和印章放回信封,放在书桌上。
他下楼坐在沙发上等,厨师在厨房里忙碌。
周纪言也很快到家,两人在餐桌上坐下。
藤原澈:“哥哥,钱的事我今天办好了,存折我放回书房桌上了。”
周纪言点点头:“嗯。你明年就满21岁了,也该对自己的财产有所规划,不要再胡乱挥霍了。”
藤原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