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撩过去,那人的手臂连同半截肩膀一起被卸了下来。
血泼在廊下的青砖上,顺着砖缝一路淌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灰袍宗师的长刀几乎没有停过,每一刀下去,便有一人倒下。
那一刀一个的干脆劲,看得剩下的人心里发凉。
可那些死士还是往上冲。
他们没得选。
灰袍宗师就这样,一刀一个。他的面前已经堆满了尸体。
他甚至还换了换方位,以免尸体太多,不利于死士向他冲击。
可是,在他又砍翻了三四十个死士时,忽然觉得不对劲了。
他的刀还在往外出,掌风还在往外推,可丹田里的内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话了。
他提一口气,想催动内力,那气到了丹田口,像是撞进了一团棉花里,
还能运行,不过,怎么感觉软绵绵的。
他眉头一皱,反手一刀劈开面前两个死士,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不红不肿,也不见异样。
这不对劲。
战斗还在继续,他的呼吸开始有些重了,出刀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线,掌风也薄了一层。
领头的死士一直没上,他站在院子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明白了。
这人中毒了。
他不禁想着,杨明远给的药真好使,连宗师都能放倒。
他却不知,若是隐在一侧暗处的何渊听见他这念头,
定会在心里说一句:那是老子帮你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