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错了什么?”
他用枪口顶了顶船长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是你们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们。”
“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收回枪,挥了挥手。
那几个看守着船员的海盗立刻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田叔和海涛的后脑勺。
船长呆立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冰冷的对讲机。
对讲机里,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全舱内,死一般的寂静被粗重的喘息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十五分钟。
听起来不长,但在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几个年轻的船员已经面如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一个船员带着哭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要不……我们出去吧?”另一个声音颤抖着提议,“不然田叔他们就……”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出去?
怎么出去?
门口就是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出去就是送死。
可不出去,甲板上的兄弟怎么办?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韩宇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睛半闭着,仿佛在假寐。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与周围慌乱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在等。
等船长的最终决定。
这个决定,将直接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硬冲,是下下策。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这条路。
现在,球被踢回给了船长。
韩宇知道,船长是一个爱护船员的人,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田叔和海涛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他也绝不会用剩下八个人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所以,他一定会做出一个……最不坏的选择。
甲板上。
“船长,时间快到了。”大副凑到船长身边,声音干涩。
船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对讲机。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大副看着船长惨白的脸,咬了咬牙,低声说:“船长,不能再等了。”
“海盗要的是船,是货。”
“我们……我们投降吧。”
投降。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船长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大副。
“投降?”
“你让我拿全船兄弟的命去投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