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予:“你说什么?!”
苏凝又重复了一遍。
“霍礼一直在雪地里站到现在,冻晕倒了。”
话音未落,祝知予几乎是夺门而出。
夏杳杳站起身想要追过去,被祝慧君一个眼神制止。
“可是阿姨……”
祝慧君:“她知道分寸,相信她。”
女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只要是对方想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失败一说。
屋外大雪纷飞,雪片漫天乱舞。
祝知予顾不上乘坐代步车,一路狂奔向大门。
脚下的拖鞋踩进积雪融出的雪水里,凉意顺着鞋面瞬间浸透。
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生作痛。
满心的担忧揪得祝知予心口发紧。
可快要冲到大门边时,她的脚步又猛地停下,硬生生刹住了身形。
祝知予抬眼望去,门栏之外,霍礼正被人抬上担架。
他的视线艰难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投过来,指尖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落下去。
黑夜里,医护人员合上救护车车门,厚重的金属门“哐”的一声闭合,隔绝了车内最后的微光。
车灯亮起,刺目的白光划破漫天风雪。
车轮碾过覆雪的路面,卷起细碎雪沫,救护车缓缓驶离,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越缩越小,一点点消融在风雪深处,最终彻底消失在祝知予的视线之中。
风雪依旧呼啸,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僵立在满地残雪之中。
指甲嵌进掌心皮肉,疼痛让祝知予拉回了理智。
她转身往回走,一步一步,愈发坚定。
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心软。
人心之间一旦筑起隔阂,便再也做不到全然坦诚。
那些没有说开的心事、未能消解的芥蒂,会像寒霜一点点侵蚀情愫。
再热烈的相爱,也会在反复的试探与疏离里消磨殆尽,终究难赴长远。
她不想放弃霍礼,所以必须狠下心来。
祝知予慢慢走回别墅,一抬头,便撞进了祝慧君的目光里。
“妈妈。”
祝慧君将手中的伞柄向她倾斜,“如果你想去看看他的情况,妈妈陪你一起。”
祝知予张了张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头扎进祝慧君的怀里,哽咽着摇头。
“不、不行。”
“我不能……不能半途而废。”
祝慧君抬手轻拍她的脊背,“好,妈妈支持你。”
“只要是你的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夏杳杳在后面看得无比心疼,默默在心底把霍礼这个死绿茶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姐妹多优秀一个人啊,啥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