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僵在原地。
咬紧后槽牙，做出一副乖顺的姿态。
“主人说得对。玄影，听清楚了？”
玄影趴在地上。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连滚带爬退了出去，赤牙和青鬼跟在后面，速度比兔子还快。
九幽板起脸。
“本王伤势未愈，需闭关疗伤。闲杂人等全部退下，没有传唤，谁也不许靠近大殿。”
“属下告退！”
一群暗影卫如蒙大赦，转眼跑没影。
沈微澜收起那沓爆炎符，转身拾级而上。
厚重的青铜门被她一把推开。
九幽跟在她身后迈入门槛，反手合上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殿内只剩两人。
沈微澜打量着四周。
黑曜石铺地，兽骨雕柱，四壁挂着妖文阵图，连熏香都是冷冽的血腥味。
哪哪都透着一股子阴狠肃杀的劲。
她皱了皱鼻子。
“这地方阴气太重了，跟坟头似的。”
九幽心头一跳，赶紧接话。
“这是九幽的地盘。他当年篡位，占了青丘正殿，把我赶到边境。只能在这暗影峰暂住，哪有心思装点。”
他垂下眼，声音发涩。
“我自己的宫殿……早被他拆了改建。”
沈微澜停下脚步。
“拆了？”
她回头看他，语气冷了下来。
“他还干什么了？说清楚。”
九幽没料到她会追问。
这个问题本该随口糊弄过去，但沈微澜盯着他的神情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替他不平。
准确地说，是替“九渊”不平。
一股荒诞的苦涩涌上喉咙。
他张了张嘴，本想编几句惨话对付过去，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
他和九渊还小的时候。
九尾天狐一族千年才出一对双生子，自出生起便形影不离。青丘的桃林、碧瀑、云海……
兄弟俩哪儿都一起去。
九渊那时候就不学无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每次闯了祸，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顶在前面挨骂。
他不恼，他是兄长。
而且他比九渊更强，更勤勉。
巡游历练去最凶险的地方，修炼功法夜以继日。
族中长老都说，大殿下文武双全，将来必是妖王的不二人选。
他也这么以为。
直到父王传位那天。
金印落在九渊掌中的那一刻，九幽耳朵里嗡嗡作响。
"九渊天生携带先祖血脉返祖之兆，乃我族万年不遇。"老妖王说这话时连看都没看他。
他兢兢业业几百年，比不上九渊生下来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