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便沉稳内敛,很少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白氏有些懵。
“娘,请恕女儿不孝,和亲之事我心意已决,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这话没有半分虚假,她确实要去和亲,只不过是以沈昭宁的身份。
“你……”
“娘,从今往后就算女儿没在身边,您也要顺遂无虞,平安到老。”
白氏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却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有一股湿热的液体缓缓淌落,她的瞳孔放大,身体傻在了原地。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就像被一只手禁锢,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知为何,心中蓦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好似,蔺晚棠在同她道别。
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团乱麻,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头绪,在她开口之前,蔺晚棠倏然松开了她,果断转头,没有让白氏看到她通红的眼眶。
很快家人就会得到她的死讯,难免不会痛哭一场。
她确实不是一个好女儿。
白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安加深:“你要去哪?跟我回家。”
蔺晚棠的脚步一顿,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回不去了,那不是我的家,娘亲,保重。”
白氏以为她还在和家人置气,非要赌上自己的未来,恼羞成怒开口:“孽障,你回来!不要一错再错了!”
回应她的是蔺晚棠越来越快的脚步。
白氏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看到蔺晚棠离开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身体险些摔倒,被一旁的丫鬟扶住。
一阵风吹来,她下意识抚上脖子,指尖触摸到早就冷却的泪水。
她哭了?
那个不喜形于色的女儿当年替父亲挡了恶狼,手臂差点被扯下,浑身鲜血淋漓她也不曾哭过一声。
可现在蔺晚棠哭了。
白氏心中的慌乱加深,不安就像是一团乌云笼罩着她。
蔺晚棠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娘,你喂我糕点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脑中突然有个念头,拦住蔺晚棠。
如果不在此刻拦下她,蔺晚棠将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她的前面是悬崖峭壁。
拦下她!
白氏无视自己主母端庄的形象,她朝着蔺晚棠离开的方向跑去。
就算她的女儿不乖顺,也不体贴,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的孩子。
她不能放任蔺晚棠和亲,去那种地方。
“晚棠,你回……”
“夫人!”
蓝玉拦下了她,“大事不好了,我们小姐晕了。”
白氏有些心烦,“她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晕了就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治不了她的晕症。”
“夫人,小姐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