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闭上眼。
“本王……实在难以集中精力去推演。”献王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虚弱。
雮尘珠的反噬,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心智。
沈莹趁机退后半尺,拉开安全距离:“王上,天书已解,但我认为,现在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参悟天机,您最该做的,是先想办法压制反噬。”
话音刚落。
“吱呀——”
殿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隔着木门响起。
“草民来为献王献计,可助王上压制反噬。”
沈莹头皮发麻。
这么巧?
献王抬起头,灰白的瞳孔里布满血丝。
“进。”
她转头看去,屏风上投下一道佝偻的人影。
是曹方士。
曹方士穿着破旧的布衣,迈步走入内室。
他低眉敛目,停在琉璃屏风外十步远的地方。
双膝下跪,行了个大礼。
献王放下揉按额头的手,半眯起灰瞳,透过屏风的缝隙冷冷地盯着那道影子。
“你有办法?”
曹方士将头伏在地上:“回王上,老臣有一套截脉闭气之阵,可借遮龙山极阴地脉之气,以毒攻毒,强行锁住王上体内暴乱的煞气,至少可保王上三月内肉身不崩。”
献王视线在曹方士身上打转。
曹方士保持跪伏姿态:“只是此阵施展时,不可有生人气息干扰,请王上……屏退左右。”
屏退左右?
沈莹坐在床榻边缘,眼皮狂跳。
这内室里连个宫女都没有,所谓的“左右”,不就是点她呢吗?
她立刻转头看向献王。
“你先出去。”献王没有丝毫犹豫,冲沈莹抬了抬下巴。
在他眼里,现在压制反噬是第一要务。
“是,王上。”
沈莹立刻起身理了理裙摆,没看曹方士一眼,径直走过屏风,推门而出。
木门在身后合拢,走廊上的冷风吹在脸上。沈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曹方士在马车里对她说过的那番话。
——“效仿武王伐纣,诛杀献王以积攒造化成仙。”
“若能除掉献王,便是大功德一件!哪怕死在诛魔的路上,亦可积累仙福。”
曹方士根本就没打算救献王!他这分明是来刺杀的!
趁着献王反噬最严重、力量最虚弱的时候,实施刺杀计划。
沈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找死。
献王若是那么好杀,益州郡的汉军早就得手了。
曹方士此举,除了激怒一头处于失控边缘的怪物,没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