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戛然而止。
无论是逃跑的百姓、死战的士兵,还是正在结阵的方士。
大风刮过,红雾逐渐散去。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半座益州郡,死寂无声。
风吹过,满地森森白骨。
……
益州郡南城,未被红雾波及的边缘地带。
一家破败的染坊内。
卫不疑靠在水缸旁,脸色惨白如纸。
天青色长袍沾满灰尘与血迹,他大口喘息,真气在体内紊乱乱窜。
胥未拖着一个人,撞开木门跌倒在地。
“公子!”胥未声音嘶哑。
他手里拎着的,正是益州郡守陈峥。
两百名顶尖方士,五千城防军。
现在,只剩下他、胥未,还有陈峥。
刚才红雾蔓延,若非胥未燃烧十年寿元,强行激发地脉之气布置隔绝法阵,他们三人已化作那满街白骨。
刚刚落地,胥未便狂喷一口鲜血,彻底晕死过去。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能远远看到益州郡方向冲天的火光和未散的血雾。
陈峥浑身发抖,官帽早已不知去向。他颤抖着扶住卫不疑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恐惧。
“公子……完了……全完了!”
陈峥看着远处的修罗场,眼泪鼻涕横流:“此战死了这么多百姓和士兵,瞒不住了!那个怪物……凡人根本敌不过!必须马上八百里加急上报长安,让陛下派大军支援!请重兵,请太常寺的大方士!”
卫不疑垂着眼,剧烈咳嗽了两声,咳出带血的内脏碎末。
他抬起手,用袖口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
“好。”
卫不疑虚弱地点头,声音轻柔。
陈峥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去叫人。
突然,他觉得腹部一凉。
陈峥低头,一截薄如蝉翼的软剑剑锋,已经从他的后腰刺入,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丹田,从腹部透出。
他僵硬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握剑的卫不疑。
“你……”陈峥瞪大眼睛。
卫不疑脸色苍白,看着陈峥。
“抱歉。”
卫不疑手腕一绞,彻底摧毁了陈峥的生机。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冷酷得令人发指:“雮尘珠的事,绝不能让陛下知晓。”
“哧!”
卫不疑拔出软剑,鲜血喷洒在荒草上。
陈峥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雮尘珠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这是能让人成神的至宝。
一旦汉帝知道雮尘珠真实存在,且具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皇帝会疯,整个长安会疯。
天下兵马会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