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阵眼未破,强行潜入伤亡太大。只有婪骨他那副身子不怕死,勉强能用。”
献王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几息之后,他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明早你去接人。”
虚问如释重负,深深拜下:“是。”
退回营帐,虚问脱下墨色长袍,看了一眼右臂上蔓延的血红色符箓印记。
汉人的道门手段,确实克制南疆蛊术。
第二日,天刚亮。
虚问披上外氅,踩着枯枝,径直走向营地最边缘的一座矮帐。
帐外,仓桀单手拄着不知道从谁手里抢来的宽刃青铜剑,闭目养神。
他的胸甲上还有昨日卫不疑留下的剑痕。
听见脚步声,仓桀睁开眼。
“王上让我来提人。”虚问停下脚步。
仓桀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这次这么快?”
按以往的规矩,婪骨惹怒王上,少说也要折磨个几日。
虚问没有解释,直接迈步进了帐篷。
帐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潮气和异味。
角落里,摆着一张倾斜的木板。
婪骨的手腕和脚踝被粗大的铁环锁紧,皮肉外翻,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整个身体呈一种痛苦的后仰姿态。
他的脸被两根木条固定,无法偏转。
婪骨的脸上,严严实实地覆着七八层湿透的粗糙麻布。
原本应该用桑皮纸,但桑皮纸对婪骨没用,容易被他剧烈挣扎弄破。
用的是浸了盐水的厚麻布,一层一层贴上去,水珠瞬间堵死所有的孔隙。
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甲武士,手里端着木盆,正一瓢一瓢地往婪骨脸上的麻布泼水。
避免因为死去活来时间太长,麻布干掉。
水浸透的麻布,紧紧贴合在婪骨的口鼻上。
虚问迈步走进房间时,正看到婪骨的身体在极度窒息中挣扎。
他的四肢像被拉紧的弓弦,铁链撞击在木架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嘶鸣,整个胸腔诡异地鼓起又瘪下。
几息之后,婪骨的身体绷直,随后像一摊烂泥般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死了。
黑甲武士放下水瓢,安静地等待。
十息过后。
木板上的尸体突然抽搐,肉身重组,生机强行灌入,他又活过来了。
本能驱使他张开嘴,想要大口贪婪地呼吸。
但湿透的麻布死死覆住他的口鼻,随着他的吸气,麻布深深陷进口腔和鼻孔,将最后一丝空气彻底隔绝。
刚刚苏醒,绝望的窒息感再次降临。
水珠随着他的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