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多少能嗅到政治风向的变动。
卫不疑点出的,正是当下最敏感的外戚之争。
卫家因为卫青的死,如同一棵大树被砍断了主根。
而李家,正借着李夫人的盛宠,准备取而代之。
卫不疑看着胥未变换的神色,知道火候到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陛下宠幸何人,要用何人,都不是你我能够干涉的。身为臣子,唯有尽忠而已。”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但是,先生试想,若陛下此刻知晓雮尘珠这等传说中能令人长生不死的成仙神物就在益州郡,他会如何?”
胥未脸色猛地一白。
他太了解汉武帝对长生不老的痴迷了。
若真有确凿消息,汉武帝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倾举国之力南下夺宝。
卫不疑一字一句地剖析:“陛下必会倾举国之兵,南下伐滇。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粮草辎重、劳役征发,”
卫不疑声音转冷,“届时,十万乃至几十万大军长途跋涉,大兴刀兵。这十万大山里的瘴气毒虫,会让多少汉家儿郎埋骨他乡?又将掏空多少百姓的家底?生灵涂炭。”
胥未后背冒出冷汗。
“不仅如此。”卫不疑的目光变得哀戚,“这更是打压卫氏的大好机会,李家绝不会放过。他们会借出征之名,顺理成章地接管卫家在军中的残存势力。到那时,卫家死生事小,朝廷因党争而内耗,才是真正的灾难。”
胥未双手握紧了膝盖,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边是天子的职责,一边是天下苍生的重担。
就在胥未天人交战之际。
卫不疑站起身,他理了理衣摆,双手交叠,腰背挺直,郑重地行了一个隆重的鞠躬礼。
胥未大惊失色,慌忙起身避开,连连还礼:“公子!这如何使得!”
卫不疑不为所动,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语气极其诚恳:“还请先生,看在家父往日的情谊,看在天下黎民的份上,能够将此事暂时压下。”
“这……”胥未满脸为难,双手悬在半空,瞒报神器,那是欺君之罪!
卫不疑直起身,没有给胥未退缩的余地,双手交叠,再次行了一个拱手礼。
他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语气步步紧逼:“喑安(卫不疑的字)在此向先生立誓,不出五年,我定将雮尘珠带回长安,亲手献予陛下。绝不让此神物流落南疆,亦不让先生背负失职之名。”
“在此之前,还请先生看在家父往日的情谊,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通融一二。”
两人目光